部門裡的幾個單身漢前年開始陸續結婚了,跟著去年開始也陸續升格當爸爸了,辦公室裡轉眼之間,未婚單身的由多數變成少數,空檔時間談天的內容也改由放假去哪兒玩變成兒子女兒出生後的點點滴滴。

感覺得出來,他們當爸爸之後,多少也改變了。

Y是去年年初當爸爸的,升格後的第一個明顯改變,是電腦的桌面換成了女兒的成長照。手機裡也收著一堆女兒的可愛寶寶照。有回同事聚餐,見他帶著老婆小孩出席,席間女兒不離手的抱著,談到女兒的事便眉飛色舞,這個新科爸爸,愛女之情溢於言表。

W也是去年當爸爸,他的女兒比Y的女兒小幾個月,長得非常像爸爸。我見到小W時真的覺得遺傳很神奇,當時才不滿三個月的小W,五官簡直跟她爸一個樣,相當可愛有趣。W在同事聚餐那天也帶了妻女出席,同樣的抱著小小娃兒走來走去。小W比小Y還討喜,因為小Y會認人了,有點怕生,只黏著父母,其他誰也不讓抱。但小W不然,誰抱都好,逗一下就會笑,都說「愛笑的孩子特別惹人疼愛」,的確,愛笑的小W,那天晚上被一堆叔叔阿姨搶著抱呢!W看著女兒這麼受歡迎,那份自豪與歡喜,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微笑的臉上。

P是今年過年才加入「人父」的行列。當了爸爸之後一改之前給人放浪不羈的形象,為表對愛女的思念之情,照片是一定要放到電腦裡的;最誇張的是,他手機的來電答鈴也改成了娃娃強而有力的哭聲。要知道,辦公室裡熊熊傳出女嬰哭聲有時候還是挺嚇人的。據說是女兒出生那一刻以宏亮的聲音,宣告著他初為人父的光榮時刻到來,為了永誌不忘那難忘動人的時刻,這位年輕的爸爸不理會同事的眼光,每每都很平靜地接聽他那哭聲震天的手機。

除了Y,W,P都生了女兒之外,也有人是有子萬事足的。C的老婆很爭氣的在去年底給他一舉得男。C那時請了三個禮拜的假回去照顧老婆及看兒子,家住雲南的他,回家一趟千山萬水的,出來打工幾年都為了省車錢沒回家過,前年請了一次假回去結婚,去年就當爸爸了。他算是較低調的,沒有處處拿兒子照片獻寶,會不會是因為大家都生女兒就他生兒子,怕太驕傲會惹人眼紅呢?

H和C一樣都是去年生兒子,不同的是,H的老婆前年已生了一個兒子,去年再接再勵,又添了個兒子。H的老家沒人可以幫老婆坐月子,只好請一個月假回去照顧老婆。於公,我是不贊同這樣請長假的,於私,卻覺得他也是個體貼老婆的男人。H很少把兒子掛在嘴邊,也不會拿兒子的照片出來「現」,和C一樣,生了兒子卻低調得很。

現在部門裡的男人們,有女兒的個個得意,談笑間總不時提及女兒多可愛;而有兒子的則沒啥好說的似的。女同事們都笑言,還是生女兒值錢,個個會把老公管嚴,現代夫妻都是夫以妻女為天。兒子小時候除了「皮」,也沒人家女娃娃討喜;長大後娶了老婆還得依老婆的;不但婚前要幫老婆蓋房子,婚後要賺錢養妻子還得幫老婆坐月子兼帶孩子,逢年過節時有的甚至直接路過自個家鄉沒回就跟老婆直奔娘家......。這年頭,養兒子才是賠錢呢!

也許正因為如此,H和C才更加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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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安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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